第(2/3)页 船不小——三桅,船身刷了黑漆,吃水很深,看样子装了不少东西。 甲板上站着十来个人,短衣麻鞋,腰间别着刀,一个个叉手叉脚地靠在船舷上,往岸上瞅。 常武手搭凉棚看了一阵:"白莲教的旗号。" 叶笙没接话,盯着船上的人看了一会儿。 那些人的站姿不对——不是普通水匪的散漫劲儿,脚下有根,手搁在刀柄上的位置很统一,是练过的。 "他们不会是来打仗的。"叶笙说。 "那来干啥?" "看看。" 又过了一刻钟,船上放下一条小舢板。两个人划着舢板,慢慢靠了岸。 打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瘦子,穿了件半旧的青布衫,脸上挂着笑,笑得很职业. 那种走南闯北做过买卖的人才有的笑。 后面跟着一个矮壮的汉子,没笑,眼睛一直在码头上扫。 瘦子上了岸,四下看了看,冲孙大柱招手:"这位大哥,码头上的管事在不在?" 孙大柱回头看叶笙。 叶笙没动。 常武大步走过去:"我是这儿的捕头,有事说事。" 瘦子的笑没变,拱了拱手:"好说好说。在下姓方,方一舟,南边做水运生意的。路过贵地,想靠个岸,补点淡水和干粮,顺便歇一晚。" 常武扫了一眼河面上那条大船:"做水运的?那旗上画的莲花是什么讲究?" 方一舟笑了一下:"哦,那个——我们老板娘信佛,觉得莲花吉利,就画了个上去。捕头别误会。" 常武也笑了。笑得不太好看。 "方先生,我问你个事。你们船上多少人?" "连水手带伙计,二十三个。" "带了多少货?" "一船布匹,从南边贩过来的,打算沿水路往北走,到临江出手。" "那为什么在河面上停了一个多时辰不靠岸?" 方一舟的笑终于有了一丝裂缝。他很快补上了:"河道不熟,怕吃水太深搁浅,所以先观望了一下。" 常武没再问,转头看叶笙。 叶笙走过来了。 方一舟看了他一眼,上下打量——年轻,穿着普通,但走路的样子不像衙门里的文官,也不像乡下的农户。 "叶笙,清和县县令。" 方一舟的脸色微微一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