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停车。”丁伟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, “丁团长,军情紧急。”廖文克在步话机里劝道, “这些难民是个无底洞,咱们那点军粮根本不够填。而且一旦被缠上,车队就走不动了。” “这是我们的兵源,也是我们的眼线。” 丁伟跳下车,命令战士打开一辆卡车的后斗,那是从保定带出来的压缩饼干,原本是作为战略储备的。 “分下去。每人一块,别多给,多了会撑死。” 八路军战士迅速行动,秩序井然地分发食物。原本麻木的难民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哭声,随后有人跪在地上磕头。 廖文克皱着眉看着这一幕。他不理解。 十分钟后。 一个吃着饼干的老汉,颤颤巍巍地拉住了丁伟的袖子。 “老总……前头三十里的黑风口,别去。” 老汉咽下一口饼干,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恐惧, “昨儿个晚上,俺看见大队的鬼子骑兵过去了,马蹄子上都包着布,就在那沟里趴着呢。” 丁伟回头,看了一眼坐在吉普车里的廖文克。 廖文克手里的烟头掉在了裤子上,烫出一个洞。 他顾不上拍打,脸色煞白。黑风口是必经之路,如果是骑兵埋伏,这支庞大的车队一旦进去,就会全军覆没。 “丁兄。”廖文克深吸一口气,冲着丁伟抱拳,“你这仗打的……廖某服了。这买路钱,花得值。” …… 与此同时,天津卫,海河口。 冬日的海风带着咸腥味,吹得码头上的旗帜猎猎作响。 一艘挂着巴拿马国旗的商船混在入港的船队里。 船头,一个穿着绸缎长衫、戴着墨镜的中年人正靠在栏杆上,手里转着两个油光锃亮的铁核桃。 那是乔装后的孔捷。 前方,一艘日军巡逻艇打着旗语靠了过来,黑洞洞的机枪口指着商船的驾驶室。 “太君问话呢!船上装的什么?”翻译官拿着铁皮喇叭喊道。 孔捷停下手里的核桃,用脚尖踢了踢脚边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箱。 箱子并没有钉死,缝隙里露出几根干枯的稻草和隐约的瓷器光泽。 但稻草下面,压着的是从黄骅港拆解下来的舰炮高爆弹引信,还有那份足以把天津卫搅得天翻地覆的渗透名单。 孔捷推了推墨镜,咧嘴一笑,带着一股地痞流氓的气质,冲着旁边的“管家”使了个眼色: “告诉那帮孙子,孔爷来给他们送福寿膏了。但这福气太重,怕他们消受不起。” 第(3/3)页